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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篇 

師傅仔局

粵曲網自立

( 摘自粵劇曲藝月刋 195 期)

立網的聚會區,常見到有一些稱為練習局的留言徵求不同架位樂師参加,有些有車馬費收,有些卻反需負擔場租,種種形式,曲友可能不解,這是什麼唱局呢?和我們慣常操曲的局有何不同?

其實,這些所謂練習局,都是由一班志同道合對粵曲伴奏有興趣的發燒友組成,由於樂師大多數都是拍和初學者,故此行內稱呼這些為「師傅仔局」。為什麼會出現此類唱局呢?那是因為初入門的樂師,很希望可以有機會埋局實習拍和,在技術上得以改進,但想加入正式的操曲局是很困難的,因若果玩到一塌糊塗,付錢的唱口一定落荒而逃,正如你在醫院堣ㄦQ學生護士給你打針一樣,故此「師傅仔局」便應運而生,在局內,唱口通常祇需付出比市價低很多的操曲費用,而樂師沒有介口之餘,亦有可能須負擔一點場租,相得益彰,大家都是客,無壓力,不用為玩得不好而担心。

師傅仔局的樂師是如何凑集的呢?其實多是一些同門師兄弟姊妹,同學鑼鼓的有,同學胡的有,總之,都是學習拍和的聚在一起攪,若果找不夠架位,只須如上述的在網上公開徵求(以我經驗,反應通常不差),便可凑足人數組成一個被有些人稱為雜牌軍的唱局。

現這些「師傅仔局」,正如雨後春筍,十分蓬勃,筆者有幸藉著網頁的幫助,曾參加及組織過不少此類唱局,獲益良多。但一個成功的「師傅仔局」,令初入門者覺得有所進步,是須俱備一些條件的,首先當然是要有一位有水準的頭架,好的頭架可以帶領眾下架高去低來,怎樣亂也能穩住陣腳,下架便可從學習及實踐而得益,而頭架亦可汲取經驗,問題是好的頭架難求,他們出外收介已可能應接不暇,何須免費幫你們這班師傅仔?所以,有些認真的「師傅仔局」是會出錢邀請職業頭架坐陣的,下架定必獲益良多,不過,亦有一種情形,就是為了訓練半桶水頭架,出錢邀請職業洋琴協助,當然,這些支出是須計算在內,世上是沒有免費午餐的。

此外,下架的水準及態度也十分重要,常犯的錯誤是自顧自玩,旁若無人,不熟的慢,或亂來一通,而熟的則字字搶先,先鋒子也去,和頭架鬥大聲,故有時出現了頭架洋琴,頭架阮,甚至頭架中胡等現象。但話得說回來,無論怎樣混亂,大家都是不會介意的,因為不收介,沒有人會怪責某方玩得不好,彼此彼此而已,況且,由一竅不通到成為正式的樂師,這是必經的階段,須從錯誤中學習,所有技術都是需時間才可浸出來,甚麽人也不能避免。

「師傅仔局」好玩的地方,除了沒有壓力外,還有一點非常重要的,就是若果唱到某處接不了下去,或是某人唱錯玩錯了,隨時可以再來過,還是不行嗎?亦可停一會兒,先一同商量探討那處出了問題,無論是唱口,鑼鼓,頭架,洋琴笛子,都可慢慢研究過再來,玩到得為止,這些,都是正式的操曲局很難做得到的。

但「師傅仔局」算最難求的,還是有水準的唱口,可能頭架本身在技術方面已經是一般的了,若果連唱口拍子都是亂七八糟及五音不全,那麼便更慘不忍睹了,我指意你你指意我,唱腔亂了,頭架玩不下去,唱口不知所措,下架更無能為力。但若是一個有實力的唱口,便可將整棚音樂穩定下來,帶領旋律的起伏及節奏,玩音樂的必然開心,真想付錢來給你伴奏也樂於奉陪。可惜有實力的唱口多是對這些「師傅仔局」看不上眼,來一次便覺乏味不再回頭,寧願去深圳的平宜局,那處音樂好過你百倍,故此很多「師傅仔局」若唱口不足,都由樂師唱埋一份,輪流來,當然,要架位多才行。

「師傅仔局」亦存在著一些實際的問題,要知操一首曲,只可有一個頭架,一個洋琴,一個電阮,若同時多個人想玩上述樂器,便不能加入了,惟有輪著來玩,不愉快的事情常因此而發生,故必須於初初成立時控制架位的參予人數,但架位人數不足又要考慮樂師請假時的安排,可說十分頭痛,當然;一個樂師可懂數種不同的樂器,便可解决問題了。而事實上,以我觀察,一個樂師懂玩兩種樂器以上的人是很多的。

究竟「師傅仔局」內的樂師心態是怎樣的呢?目的是什麼?是不是想將來學成後出來收介賺錢的呢?在我接觸的此類人士中,我發覺很少是想將來用於「揾食」的,而十居其九是為了興趣,自娛及消磨時間,可能大都是中年或退休人氏吧,沒有了年青人的鴻圖壯志,玩曲時,衹要能跟得上,叮板準便十分開心,嘻嘻哈哈便數小時,我想;粵曲真是「養活」了不少人,無論心靈上,物質上,都令很多寂寞的人有了寄託,此種藝術歷久不衰,確是有其原因。

20/4/12

阿 立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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